流弹的故乡

1932年，东三省已成为了日人治下的“伪满洲国”，长春改名新京。邓公馆掌门人邓巧美年近50，未婚，乐善好施，开免费学堂，收养了十几个孩子。从学堂里走出来的穆香九、杜连胜、郝玉香成为她的至亲和义子义女。 关东军在东三省焚烧书籍，禁止中文教育，迫害爱国的教育人士。要么死，要么跪。沦陷的土地上，无论什么身份的人都没有尊严。“以后不许再开学堂了。”这一句话令邓巧美和穆香九、杜连胜、郝玉香拉着五辆马车，带着十六个孩子开始了逃亡。 逃亡路上，他们遇见了从北平一直追到东北寻找穆香九的柳慧，土匪头子大红袄、二丫头，教书先生李兆君。去何处呢？二丫头家窝头屯成为暂时的栖息之地，而循着踪迹到来的日本宪兵最终将窝头屯变成火海，二丫头的爹娘也没了。 他们又躲到了闭塞的香火屯，这是穆香九老家，他是鱼把头后代，进邓公馆之前，靠凿冰打渔的本事成为屯里的脸面人。穆香九盘算着如何把香火屯建成邓公馆，邓家人可以安置于此。大红袄则提议先熬过冬天再护送邓家人去关外。 大红袄、柳慧、郝玉香这几个各有风姿的女人，一直或明或暗地向穆香九示爱，她们的爱终于在香火屯爆发，令穆香九晕眩，也令他更加坚定了要留在香火屯——弹丸之地也可以让他拥有三妻四妾。 为筹措过冬粮食和年货，穆香九重操打渔旧业。也前往霍林湖的日本人发现了这些鱼把头留下的痕迹。 噩耗总比好运要提前一步。除夕夜，香火屯大雪纷纷。鬼子来屠村了。东北的灾难，长春城的灾难在重现。 怀有身孕的井手友美子跟着井手诚离开香火屯的时候，看到了路边大树上挂满人头。杜连胜、二丫头、大红袄、憨牛……这些把她当亲人的人，眼睛还睁着。 井手友美子才是柳慧的真名。 “哥哥，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吗？”“不，这是战争。”